什么更恐怖,喋血街头的杀戮,还是日复一日的normalizing,杨德昌给出的,是两者如何互相演变,用一次任命(职场的尔虞我诈)、一张相片(暗房如影院)、一个电话(哈内克式闯入)、一部小说(真假的界限),完成人物命运激烈的交汇。社会对身份的规范化,隐含在镜头对日常空间的凝视(演员甚至直面镜头),与机巧的符号(灵欲春宵的海报、电风扇、钥匙、吹拂的拼贴画像)。我们看到一幅悲哀的现代图景,身份的距离,成为人际关系的实质,只有用暴力才能连接,只有死才孕育生机。类似的主题总有滑入某种群体对立的危险,但本片却充满多义、发散的方向,就像蔡琴的歌声,影影绰绰地飘散在影像中。杨德昌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能力,在我看来无人能及。
温柔娘炮的台湾人想要拍一部迈克尔哈内克那样的电影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1.自反:文学(所谓“实录”)、摄影(照相机与电影镜头的重合,拼贴而成的巨幅照片被风吹起)、电影(“你看这里像在拍电影吗”)、电视(虚伪的获奖感言);2.富二代、中产、边缘人构成阶级光谱。犯罪少女串起几条情节线,她与富二代的对话点出她的种种行径是其他人物隐性暴力的外化。
将道德命题扩展到社会经济文化层次,触及台湾普遍内在恐怖,探讨转型期都会文化、80年代台北都市人情隔膜,及现代工商社会潜伏的危机。看杨德昌开始总是不知剧情将向哪发展,这群人会有什么交集,然后慢慢勾勒出众生相。小说、梦境与现实的交合。李立群演得很好。
每次看杨德昌的电影,心里都要纠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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