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燃也不丧,只是一种无声的孤寂注视着有声的世界,用拳击的律动发出自己的声音,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和没有表达的情绪在日记中清晰回响,那是惠子的人生。
一场夺回听觉、声音和交流的搏击,当宛如默片字幕卡般的手语注释消失不见,前半程每走出拳台、拳馆与背景中的击打声后来到日常便总会仍处在一种不稳定的对抗感中的惠子,却与所有人实现了跨越壁垒的沟通,话语被理解,手语不再翻译,又不仅是惠子,每个人都重新与感知和解,电影也从“无声”走向“有声”,音乐亦回归,而惠子面对的所谓“日常”因为疫情实际又是一种普遍的“非日常”,于是我们都成了镜头总是注视的城市景观中的一份子,但这时输掉的比赛又将情绪迅速跌落宛如一记重拳,却也是此刻,惠子与对手在河边再度碰面的桥段凝聚成最为触动的所在,我们的“凝视”终于和惠子重叠望向对手的脸庞,之后从画面左侧跑向右侧消失在城市中,电影结束,观众离席,至此最后一层隔阂被消解,三宅唱为银幕内外的世界打通了痛感,却又抚慰着彼此继续活下去。
前十分钟就患上了“先天疾病”与“后天疾病”,基本宣告电影脑死亡;打起精神坚持到最后,没想到还能看见“踩脚”这么一场特写高潮戏,无聊透顶.......
声音清楚分明的影像世界,想透过电影来理解一个人群何尝不是一种“全能的”误会?倒不如说电影关注的“失能感官”的世界是双向的。惠子之于声音是失聪的,而我们(健全人)之于手语恰也是“失聪的”。我们必须要靠“仔细地看”人物的动作、表情、情态,才能稍微理解手语对话的意义(况且她们手语时,嘴唇也是在“说”的,懂日语的观众要在这里练习“观看”声音,就像练习挥拳)。而在念信之前,我们只能观看、描摹惠子的内心世界,这一层必要的“感官不对称”,召唤着感官的复苏。未打开感官的我们,难以察觉的,正是自身的“不健全”。
我最大的障碍就是当听到三宅唱说这个故事是由制作人提供的时候。当电影的作者性削弱的时候,一些我随着电影放空时段所产生的思考,也因此打了折扣。至少,三宅唱这篇作文完成的很漂亮,他对影像和剪辑节奏的直觉很对。(LFF2022,ICA Screen1)
Copyright © 2008-2026 彩虹影院